一缕发丝垂在鬓角,她缓缓起身,正视着他的眼睛,眸中尽是疲惫,半刻后缓声开口:“安少爷想必是未体验过人间疾苦,小女知道,但也烦请安少爷不要来打搅小女的生活。”
她一字一顿,语气不重却十分有力量:“小女出身贫寒,是在不能与安少爷比肩相较,也烦请安少爷自重。”
话音方落下,她用力将手腕自他手里脱离出去。
安邵手上一时没了力气,听着她愤然一席话,有些失了心神。
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厌烦他了?
安邵喉结滚动,回过神来,只呆呆的情不自禁开口:“我只是不想你那么累”
云笺初捏不起来掉在地上的针,闻言咬了咬牙,丝毫听不进他话中深意,只冷声:“累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这种出身,若是不苦点累点,这世间安能有我一碗饭吃?”
她不怨不艾活了十余载,苦点累点也都毫无怨言,只要能活下来,手里有些银钱傍身她便知足,从不奢望更多,走一天便算一天
她与安邵本就不是一路人。
安邵这样的人,又如何知道人间疾苦?
她也不奢望他知道,左右一个在天边一个在泥壤,毫不相干,又谈何情谊
她现在,本就是个双亲亡故的孤女。
安邵一听到这,瞬间来了劲,蹲下身言恳意切道:“这有何难?你嫁给我,我护你一辈子,绝不会叫你再受苦。”
闻言,她手里方费劲拾起来的针又“啪”的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