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想哭。
待最后一个医师走后,她摸索着从榻上下来,抓住魏时兆的衣襟,语气颇为憎恨:“我的眼睛,你就这般不管了?”
她怎么能没有眼睛呢?
整日要活在暗无天光的囚笼里,还不如叫她一头磕死在墙上!
她胸口微微起伏着,若是眼睛还能视人,定能从中瞧出万般不甘。
魏时兆喉结滚动着,不敢后撤半步,心里发虚。
见他始终不发一言,她心一沉。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何不说话?魏时兆,你不是答应我的,要”
“娶你做正妻,我一直都记着,将来你也会是柔伊王后。”他捏住她瘦削的肩胛,打断她的话。
黎月哽咽着,却也没急着反驳。
做他的正妻这身份她不稀罕,她只要做柔伊王后。
“可我如今没了眼睛,也没家世背景,在你这左贤亲王府少不了被人诟病,你”她顿了顿:“你娶了我,真的甘心?”
亦或是问,他为何要娶她。
左右她逃不走,可魏时兆给她的感觉不同,从未刁难苛责她,反而百般迁就,她不懂这是为何。
大抵是将人心看得透彻,她不信任何人会义无反顾站在她身后。
男人低眸,心绪颇乱,闻言更是被搅做了一团乱麻。
“本王愿意娶你,自然有本王的说法,你无需多问。”
她愣了愣,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