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辛,受过的伤、遭过的难,在黎洚看来却一文不值。
黎洚是个没有心的。
蔡泱上前一步将魏时崇护在身后,神色冷峻,无一丝惧色。
“本宫与王上已决意钦点将士,不日北伐,为了我柔伊第一贵女讨回一个公道,不知黎大人意下如何?”
为了你的女儿讨这个公道。
这是在逼他松口,给个正当由头。
黎洚紧紧攥着拳头,闭了闭眼。
他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
声音零零碎碎从牙缝里挤出来:“臣,无异议。”
众臣见此,皆跪地叩拜:“臣无异议,王上王后圣明。”
左都候眉眼低垂着,全程未敢掺和半句话。
生怕魏时崇和蔡泱记起他还有个儿子与李家的渊源。
蔡泱轻瞥他一眼,其实心中早已了然,只是祸不及此,她不愿多说。
可毕竟是关乎王廷颜面的事,既然做了恶人,那便一始而终——
“说起来,左都候府的世子,与黎家还有婚约吧?”她声音无甚情绪。
左都候蹙眉。
如今这个局面,谁也不能装糊涂蒙混过去。
他没敢看黎洚脸色如何,只能恭敬下跪:“臣家中长子先前确实与黎月小姐有过婚约,只是二人不相熟,也从未相看过,现在斯人已逝,这自然就成了前尘过往。”
意思便是,左都候府自此要与黎府断干净了。
“你!”黎洚怒喝。
蔡泱颔首,十分满意这套说辞。
跪拜着的众臣心里更是如明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