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隐约有汗渍。
她抿唇,知道这是他脊背透过衣裳渗出来的。
水打来了,她接过大口喝着,末了擦擦嘴角,缓缓开口:“你放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魏时兆躺在地上,贪恋这一时的闲暇,闭上眼答道:“没什么,就是去北部罢了。”
她真的不知道他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再同她说笑。
“魏时兆,你莫不是神志真的不清醒了?你可知道要走多少路程?”
他想死,她可不想。
魏时兆沉默半刻,说他清醒得很。
他没在说笑,他没办法,林子被人围了起来,既然出不去,那就从林子另一端逃走。
而且要快。
黎月觉得他疯了,兀自起身:“我看,我还是留在这林子里,到了晚上喂了狼兽的好。”
反正都是一个死,没了他,她大抵也活不了几天。
魏时兆坐起来拉住她,看着她眼上蒙着的布条:“你做什么?我说我会将你活着带回北部,便定不会食言。”
黎月甩开他,无厘头的往前走,也不知该去哪里。
他小跑两步紧随其后,某一瞬,她忽的十分难受,只觉如鲠在喉,便是想哭,眼泪也流不出来。
见她停了脚步,他凑上去看她,蹙眉关切。
黎月只是咬唇,半晌蹲下身来,声音染着哭腔——
“求你,活下去,带着我一同去北地。”
另一头,朗庚苦寻无果,看着深林咬牙。
眼前一片翠绿茂盛,最高处仿佛直入青天,一树接着一树,笼罩着人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