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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肯留下现在腹中的这个孩子,他已经对她感恩戴德了,且会发誓一定护她们母子平安。

他握着她一双白玉似的手,两相对比,他的手又糙又难看,指关节还结着厚茧。他撇开目光不再看,蔡泱却从他的动作里看出端倪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男人呼吸一滞。

蔡泱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面上总是孤高自负,其实心里拧巴、孤僻。

她转身依偎在他怀里,张开双臂环着他劲瘦的腰,柔声:“你要尝试着接纳我,我不是同你说过,我嫁于你,这辈子都会伴在你身侧,不离不弃。”

那夜月上梢头,他手里握着一瓶酒立在高墙至上,头顶就是广阔深空,时不时喝一口酒,衣袂轻扬,天地仿佛只剩他一个自由身。

那是她初次见他,她循规蹈矩在宫里活了十几载,那夜她直直站立在院子里看他,曾几何时也曾向往过高墙之外的景色。

他那般肆意的见她,随时也能抽身离开,她只能驻足宫墙下,望着他待过的那片地方,听着来来回回几个宫女谈论她与魏时崇的婚事。

都说他不堪为她的良配,可婚娶之事又有几桩幸福圆满的?

她从不是甘愿过平常日子的女子,与其一辈子被困囹圄,倒不如现在她与他分离又相聚的日子,共同期盼着孩子的出世,连心愿也相同。

她与他这一场姻亲,是天赐,是缘分,从不是谁困住了谁,他们本就该在一处。

魏时崇听着她的话,愣了愣神。

蔡泱又捧着他的脸,乌黑的瞳仁仿若有光点。

“我与你都是血肉之躯,心也是肉长的,王上先前对本宫说心里有我,可是真心地?”

“自然。”

他怎么会用这种事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