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时崇叹了口气,身量高大的男人一半身子在门外,他放缓了语气:“方才是我态度不端,掌柜想必不是缺银钱的商户,可否赏个脸让我进去,好好做成这笔生意?”
店家撇撇嘴:“这才像话,进来吧。”
两人进了店中,魏时崇挑了一布袋的自东辰来的粟黍,放到柜台前。
店家称了称,看了几眼,随口道:“三两银子。”
魏时崇蹙眉:“什么?三两?”
“就是三两,你爱买不买,我要关门了。”店家将秤砣推到他面前,他自己上手称了称,只有半斤。
他不禁怒道:“燕城的粟黍是镶了金子了?半斤不到,你要三两银子?”
平常一两银子能买二十斤的粟黍,在东辰那样的地方便是价更廉,一两银子足足能买一百斤。
店家拍案而起:“你这人是诚心来砸场子的?”
“我这货物都是安家亲自从东辰官商那运送来的,光是这路上要交的过路之用便是一大笔钱,你以为这东辰的粟黍,是想买便能买的?若是买不起,趁早早开,别妨碍我做生意。”
店家又要不耐烦的赶人。
魏时崇愣了愣神,瞬间哑口无言。
这过路之用确实是王廷的过失,也也是他的过失。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低首,言语间带着一丝歉意:“是我思虑不周,三两便三两。”
说完,他将银子放在柜台上,提着半斤粟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