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止不住的发颤,便是在这时,魏时崇一双宽厚的、带着温度的大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住,以此给她灌输些勇气,好让她能从容地站在这高台上,将以往她会的却无处施展的才学挥洒的淋漓尽致。
那个时候,她心里自然是欣喜的,是魏时崇带她逃出宫墙桎梏,她是东辰长公主,不能害怕面对众人。
蔡泱将她的一缕碎发掖进耳后,仿佛在她身上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无论出身如何,命都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如何过的好,要看到底能不能豁得出去。
她柔声一笑:“我说过,见此玉珏犹见我,若是你决意要做,我便在你身后;若是无意,那便罢了,都是你选的。”
云笺初咬着下唇,心里如同有水火两象相争一般,闹的她焦灼。
良久,她抬眸看着蔡泱,似是挣扎许久,眼中才泛起一丝光亮。
“好,那我便试试。”
魏时兆不熟悉燕城的路,兜兜转转在街市晃悠几圈,总算找到家卖谷物的铺子。
这谷物向来不是柔伊盛产的,只有南边较为湿润的小城有种,现在和东辰互市,自然也能见到东辰来的谷物。
魏时崇不知道燕城能不能买到东辰来的粟黍,若是没有,只能将就着吃柔伊的。
他进了店去,寻了店家来问:“店中可否有自东辰来的粟黍?”
那店家是个留着络腮胡、身材矮胖的男人,手里攥着一吊钱,仔仔细细的算着。
闻声,店家不悦的移开眼瞥向魏时崇,只见他是个衣着素净的年轻人,想必没什么钱,他轻哼一声抛下一句:“我这店里的东西可多贵重得很。”便继续去掰着手里的那一吊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