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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前些时日她与左都候夫人闹过不愉快,就是那宁世澜是个久卧病床的病秧子一个,眼见就药石无医,枯木一具,有什么前程可言?

她爹给她定下这样一门亲事,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左都候府的兵权?

“我偏不!”她一抹眼泪,奋力推开已然松懈的小吏,就这么跑了出去。

小吏还要去拦,黎洚挥袖,横眉冷道:“让她去,我看她没了黎府的照拂,会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一直都坚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为黎家的前程争取到不少东西,无论如何黎月都该接受了。

他的女儿,必须要遵循他的安排,无虞尊贵的活在这个世上,他绝不允黎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败坏了他为黎家争得的荣耀。

黎月的玉牌,是黎洚向魏时崇求来的,如今她拿着这牌子,王宫大内,除了蔡泱的内殿去不得之外,任何地方她都是有资格去的。

她披着一层罩纱,头戴帷帽,悄然进了王宫,侍从见了她也不敢轻易阻拦。

就这样,黎月一路进了官狱。

守门的狱侍正在门边打盹,听见声响睁开了眼,见是黎月,面上露出一股为难之色,却还是出手拦住她,言语上恭敬道:“黎小姐安好,这是官狱,不干净,您还是莫要进去了。”

黎月面上挂笑,指着身后的小吏道:“你也知道,家父与光禄大人交好,此番前来,只是来狱中探望一位故人。”

“光禄大人都应下了,你也不必再拦我吧?”

她理了理袖角,抬眼看他,仿佛再说别不识抬举。

闻言,狱侍咬了咬后槽牙,只能让出一条道来:“黎小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