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将姿态放得如此低,温声细语,是个明事理的。
待她们接了茶饼,琉霜将先前那群梳着高髻的舞娘叫来,跳了一曲巾舞。
丝竹管弦之乐轻轻扬起,琴瑟之音舒缓婉转,如山雾弥漫,落花洋洋洒洒,人在蜿蜒石径上撑伞渡步,好不自在。
蔡泱低眸看着酒樽里的茶水,眯了眯眼。
到叫她想到从前在东辰,自己还尚在闺房中,甘愿叫宫墙困住余生,不敢顺着花茎向窗外探头。
隔壁的宫室也时不时会传出些乐声,就好似在歌颂现状安宁。
可世上哪来的安宁?总有人默不作声的甘愿与神灵交换一时又一时的安宁日子,所换之物又会是什么呢……
她也不知晓。
轻抿一口尚带着余温的茶水,想着她这前半生也并未有过什么刻骨铭心的经历。
她换的,大抵是她孩子的平安吧。
蔡泱轻呼一口气,又扬声道:“素日本宫在司衣局忙碌丝绸之事,人人都知道这丝绸是好东西,本宫既奉东辰陛下旨意将此物长长久久的留在柔伊,便会尽心尽力做好。”
“如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也望诸位海涵。”
她举杯。
此言一出,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办了。
“瞧王后说的,王后为了我柔伊也是殚精竭虑,妾身等岂敢有非议?王上都这般相信东辰,妾身等更是愿意与王廷同进退。”崔氏将这话头抛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