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行?是一匹缎子都未有人买吗?”
“是,是”掌事宫女心里害怕,打量着蔡泱的脸色支支吾吾道:“大多商贾和作坊主们都嫌这缫丝工程太过繁杂,恐消耗不起,且这丝绸之物极为难制,要价太高,一匹约莫要一百两银子。”
什么?一百两一匹?
蔡泱揉着眉心,叹道:“如此高昂的价钱,虽是好东西,也自然是不会入商贾的眼,划不来。”
“就是如此”掌事宫女也是如此想的,可这毕竟是王后自母国带来的,下人们又怎敢慢待了去?
“假设有人想要买下丝绸,凭借着丝绸发家,可终究是宫里出来的,谁又敢嚷嚷着让司衣局早些供货呢?奴婢斗胆说一嘴,这丝绸在柔宇平日都是没有的,何不做出来了宫里自己用?也可说丝绸是身份尊荣之人才能用的,岂不是省去了不少麻烦?”掌事宫女试探着问。
蔡泱抬眸,摇头:“嬷嬷误解本宫的心意了,本宫从东辰得陛下之令将这蚕种与技艺带至柔伊,就是为了能让养蚕缫丝之术传播在柔伊各地,丝绸作为商品本就是要给柔伊商贸增利,为日后两国互市与周边小城做打算。”
“这是东辰的赠礼,若是柔伊的财政之况未因丝绸变好,便是本宫办事不力之责。”
蔡泱喝了口茶水,轻咳一声。
掌事宫女听得心中百感交集。
他们本是不信这东辰来的王后会给柔伊做什么贡献,不坑害他们就是好的,如今看来,王后她端庄沉稳、文静聪慧,与他们大王金玉良缘不说,还这般体贴教授养蚕缫丝之艺。
本以为是方便自己能在柔伊王宫用上丝绸,没成想,王后是要让整个柔伊都能用上丝绸,将丝绸永永远远的留在柔伊。
“王后深明大义,奴婢等敬佩不已,”掌事宫女抿唇,由衷的歉意满满,顿了顿道:“先前,王宫上下对王后颇有微词,奴婢在这里给王后致歉,王后一心为了两国之谊殚精竭虑,如今身怀六甲还是少些操劳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