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开头,蔡泱絮絮诉说着路途上的琐事,塞外的风沙如何迷了眼,字里行间满是对兄长的思念与牵挂,还不忘叮嘱蔡壑要保重身体,勿要为她担忧。
蔡壑看着这些文字,嘴角微微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这个从小在自己身边撒娇的妹妹,如今却远在异国他乡。
然而,当目光移至信的末尾,蔡壑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蔡泱详细提及,在魏时崇带她前往柔伊边陲小城时意外发现那座城联合一众边陲城垣与东辰私贩丝绸之事。
蔡壑深知此事关联两朝太平,绝非小可。他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冷峻。
他登基伊始,根基尚未稳固,就有人这般迫不及待地钻空子,这无疑是公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挑衅,狠狠地打他的脸。
蔡壑心中暗忖,这背后若无身居高位之人撑腰,那些边陲小卒哪有如此胆量行事。
而如今朝中势力最大者,莫过于皇后母族戚家。
他不自觉看向桌案上那碗凉了的汤水,眸中寒意阵阵。
戚郝景这个女人,温柔贤淑给谁看,她以为自己聪明,阿泱是因为谁的多嘴多舌的劝谏毅然决然去柔伊和亲的,他心知肚明。
他大手一挥,将碗打翻,汤水尽数撒了出来,发出一阵声响。
“岂有此理!”他怒喝。
内侍吓得连忙跪地:陛下息怒……‘’
男人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与戚家之间本就因政治联姻而嫌隙丛生,若此事当真与戚家有关,那便是新仇旧恨交织。
他想起与戚郝景的种种过往。
冰冷的政治姻亲,戚郝景贵为皇后,而他对戚家的势力膨胀也一直心存忌惮。
戚郝景听闻蔡壑在御书房大发雷霆,急忙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