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经过了柔伊设立的几个接应点。
每至一处,魏时崇只是草草休整,让马匹稍作喘息,自己也不过是喝上几口水,便又立刻翻身上马,催促着众人继续赶路。
他心里焦急见她,她走过的路仿佛是他路途中唯一的脉络,只有沿着它驰行,才能寻得心灵的安宁。
转眼也走了约莫两个月。
“大王,您且缓一缓,如此日夜兼程,身体怕是吃不消。”侍从在一旁忍不住劝道。
魏时崇紧了紧缰绳,仿若未闻,目光只是毅然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路:“无事,非加快脚程”
言罢,马鞭一挥,骏马嘶鸣一声,再度飞奔起来。
他深知这门亲事背后的纠葛,可两心之下,若是有朝一日她真的需要他,他总是会在她身后。
渡过湍急的河流,冰冷的河水浸湿了衣衫。
终于,远方隐隐出现了一支庞大的队伍。
飘扬的东辰旗帜与熟悉的车驾轮廓,叫魏时崇的心跳陡然加快。
男人身姿矫健,利落地拦在车队之前,手中紧紧拉着缰绳随后翩然下马。
他眉梢眼角尽是欢悦,衣袂随风而动,几步便来到载着新娘子的马车前。
车内,蔡泱正满心疑惑。
这才走了不多时,缘何又停了下来?
她玉手轻抬,将帘子微微掀开一角,目光探出,便撞进了魏时崇那双浅色的眸子。
她呼吸一滞。
他唇角含笑,走到车前掀开帘子,伸了只手过去,声音温柔且醇厚:“夫人,此去路途遥远,马车颠簸,可要下了马车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