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郝景便顿了顿:“若先皇未带兵收回南疆城池,届时,东夷铁骑便会踏破辰朝百姓家园,百姓不仅没有稳定的住处,还有可能会遭受非人的折磨。”
“当年北部连年侵扰,惜君公主嫁去北部换来了两方停战,避免了数以计万的将士丢掉性命。”
戚郝景看着她,扶住蔡泱瘦弱的肩头:“你也是东辰的长公主,本宫所言你可明白了?”
蔡泱愣愣的看着她。这些熟悉的字眼无不如梭子穿梭在她脑海中对往昔的回忆中去。
父皇说,惜君公主出嫁那年,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举国无不欢腾,不见美人于床榻前,看着鲜红的嫁衣落泪。
如今戚郝景再次提起惜君公主出嫁,蔡泱便听懂了。
和亲便是惜君公主与北部媾和,换来两国休战、百姓安宁。
蔡泱惊觉,而戚郝景扶着她肩头的手越发用力,一双瞪着她的杏眼也越发圆滚,似是要将她瞪出个窟窿去。
手里的橘子顿时索然无味,蔡泱退后几步。
“长公主可知,柔伊新的领袖魏时崇,已亲自带兵夺了边关数座城池。”
新王?魏时崇?
蔡泱虽一直困在这深宫中,却也是知道那老柔伊王,活了那么大岁数,如今终于肯退位让贤了?
只是,她曾听过柔伊储君的名讳,似乎……并不叫魏时崇。
戚郝景看了看她,继续道:“李家的少年将才李默乘……长公主不是不了解,如今我军根本无力抵抗,真要拼个鱼死网破,于我大辰而言,损失将不计其数。”
话罢,她轻瞥一眼蔡泱,果不其然,蔡泱面色霎时变了。
如今派去边关与柔伊正面交锋的将领,正是李墨乘,他与蔡泱本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再过两年,蔡壑应会给二人赐婚。
“皇嫂,”蔡泱低眸:“是不是只有和亲,才能保李墨乘安稳的回京述职。”
戚郝景心一狠,回道:“自然。”
蔡泱总要顾及些儿女情,可这话说的太过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