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缓声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
闻言,魏时崇转头。
“如若劝解不了陛下,那么安邑长公主便是唯一途径,据我所知,这长公主颇有仁慈的盛名,这些年倒也见过她,不得不提,东辰第一美人的名号
非虚。”
他见过蔡泱的画像,不过他一向对美人区分不来,听谌梵昇如此说,她大抵是极美的吧。
谌梵昇淡淡看他一眼,顿了顿:“长公主往往是顾全大局之人,最是清醒,在这宫中蛰伏多年,没有谁愿意一直藏匿锋芒,她,定会是你要的人。”
他掀眼,来了兴致:“此话怎讲?”
谌梵声自顾说道:“你合该去宫中探一探,这东辰如今到底如何。”
他眯了眯眼,心里斟酌着谌梵昇的话,自顾倒了杯酒水轻抿一口。
沁芳宫中,蔡泱收拾完行妆,起身去赴皇后设的花宴。
皇后素来喜欢清静,从不与她主动拉家常,她与这位皇嫂未见过几面。
蔡泱叫来婢女琉霜,吩咐将她新酿好的梅子酒取来。
准备妥当,一行人便往朝元宫赶去。
现下是九月,蔡泱身上还穿了绣了兰花的短袄子,里头是藕色的裙子,十六七岁的女子出落的明媚可人。
戚郝景拧着眉,注视着殿门发呆。
父亲信中的话在她耳边——
如今陛下仍未醒悟,臣等在前堂劝谏多时陛下也未松口应允和亲一事,如今臣等职能将希望寄托在殿下身上,还望殿下能从长公主这里争取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