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长公主与李家世子青梅竹马,谏官蹙眉瞥向一旁早已佝偻着腰的李从晏,揣揣不安的与戚长清对视一眼——
戚长清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沉声道:“长公主若是不嫁,他儿便要永在边关行军,这战场瞬息万变,是死是活谁又能说得准?”
“长公主一向是个性子软的,为保她那竹马,定是会同意和亲之策。”
末了,他自顾哼笑一声。
就这般一步一步将皇帝的左膀右臂送出去,这朝堂自是很快要为他戚家的囊中之物。
东辰国师谌梵昇看着谏官,低眸,将一切尽收眼底。
“方今国祚中衰,戎马在郊,不可令佞臣执笔在幼主左右!国师如此不作为,实非忠良之辈!”有人凝着他的背影骂道。
他闻言敛神,却步履不停往外走。
这天下局势必将会循迹而行——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谌梵昇出了宫门后未直接回府,到了蒲竹水巷,他下了马车后又上了藏在暗处的轿辇。
抬轿的前后四个小厮便往外走,谌梵昇将袖中的密信抽出来,看了一眼,吩咐去福鸰酒楼。
那楼上,魏时崇嘴里嚼着东西,背着双手面朝酒楼敞开着的窗。
男人左眼下有颗黑痣,狭长的眸半眯着,五官深邃硬朗,自不是东辰中人的样貌。
谌梵昇早上了楼来,见他半张脸凑在窗前,腮帮子还动着。
“王上在东辰,连面罩都不肯戴了?”
柔伊与东辰国制不同,领袖不必日日上朝,魏时崇心里想着一事,索性便来了东辰。
魏时崇闻声,转过身子扔去一袋东西,谌梵昇伸手接住,蹙眉:“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