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拉勾。”

老年林谢一边往充满灰尘气息的屋子里走,一边回想起在平安派的过往。

他脸上得意的表情缓缓落下,随之而来的,是执念所带来的悲伤:师父,你说过的,我想要什么,你都会顺从我,你失言了。

被囚禁在后山的那段日子,白蝉几乎日日都会去看望他最喜欢最疼爱的弟子。

但白蝉渐渐明白了,天才有天才的傲气,天才也有天才的单纯。

“老骗子!放我出去!你说过除了一宗宗师我想要什么都行,现在我只不过是想要子规啼,你不帮我就罢了,还算计我!把赤毛蝉换成假蝉,害得小灵儿隐火掌之毒深入骨髓!她要是死了,谁教我子规啼霜满天啊!!”

白蝉总是静静坐在他面前,任凭他质问谩骂和宣泄。

最后一次,白蝉在他面前一声不吭地坐了两个时辰,只有在离开前才说了几句话。

“谢儿,你在平安派一切肆意妄为的行为,都是为了逼我失言,你想用我的纵容,证明你就是最值得纵容的天才。”

林谢心脏咯噔一愣,各种混账话骂不出口了。

白蝉站起来,半闭的眼睛看着地面,像个行尸走肉般僵硬而缓慢地转过身去,“你终于证明了我是个老骗子,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徒弟,赤毛蝉,我会找回来的。”

“老骗子,我可以不要掌门位置,可以不当一宗宗师,但你也不可以食言……我不允许你食言……既然你食言了,你不纵容我了,平安派就得给我当做补偿!”

林谢咬牙切齿地盯着林参,就像饥肠辘辘的饿狼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有了子规啼,你这个老骗子就打不过我了,哈哈!”

他心中狂喜,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并且情不自禁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