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贰从荣王府救出他后,将小七宗惨案、何竹之死,林参的身份、以及江满的阴谋,尽数告知于他。

而今夜来的路上,乐贰也提醒过林参,他现在很脆弱。

林参注意到他比三个月前苍老许多,不像个中年人,像老人。

他埋头趴在林参的臂弯里痛哭忏悔,疯狂捶胸,“是我告诉那个女人,是我告诉她用典血体质的孩子可以培育赤毛蝉,可我竟然不知道我的儿子也是典血体质!我就是害死竹儿的帮凶啊!!啊!!!”

他哭得几乎快要断气,哽咽中时不时一口气接不上来,憋得脸颊一会儿惨白一会儿通红。

中年失孤之痛,不亚于林参两日之内失去四个弟弟妹妹,林参自然比谁都能理解他。

而乐贰冷眼旁观着,眼底深处甚至没几分好气。

毕竟眼前这个可怜的中年男人,曾是江满迫害饶柳灵的帮凶,她对何应实在同情不起来。

林参眼神一肃,忽而认真起来,引导着问:“那天江满和林甘一起配合,不顾一切也要从我眼皮子底下劫走你,是因为她还需要你,对吗。”

何应闻言,缓缓停止哭泣,“对……”

林参扶他起身,动作轻缓,扶他在椅子上坐好,最后单膝半蹲在他身边,仰头看着他哭肿的眼睛。

“你刚开始接近林拾银的时候,我因为不放心,跟踪过你几次,在你的房子里发现过一些奇怪的配方,当时不明白你在研究什么,现在想起来,我怀疑……你在研究一种能够助人快速习得功力的方法。”

何应弯腰瘫坐着,悲哀冷笑一声,“你没猜错,我这辈子最神奇的研究,便是偷天神功。”

林参双目肃然,挺直身体,深吸一口冷气,“是江满和林谢让你研究的。”

乐贰眉头紧皱,仔细又问了一遍:“偷天神功,他们要偷的天,就是第九重子规啼——霜满天,是也不是?”

何应闭上眼睛,眼睑颤抖着,艰难又痛苦地吐出一个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