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 ,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许氏。

“许姑娘,已经很晚了,我送你下山吧。”

这是今夜,林参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许氏还是没吭声,默默擦了把眼泪,收拾好纸钱,起身从林参和乐壹面前走过去。

林参放慢脚步跟在她身后,“不过,你和云将军的意思,能代表陛下吗?”

乐壹自信满满道:“那当然,我们本就遵了周叔的命令,要去烟州当面向老宸王问个清楚。”

“那就好。”

送走了乐壹和许氏,林参回到小七宗,远远瞧见屋子里亮着光。

贺景坐在门口,坐着一个小小的板凳,六把剑在他身边,依次靠墙摆放。

他双手环抱于胸前,腰杆笔挺,闭目养神,庄严得好似一尊石像。

听见林参靠近的脚步声,他只有眼皮动了动,没有别的反应。

林参无视他,推门走进去。

周禧躺在床上,但并没有睡着,一听见推门声,立刻弹坐起来,不顾天气寒冷、地板冰凉,直接光着脚下床,只着单薄中衣,朝林参扑来,踮起脚尖抱住林参的脖子。

“大师兄!”

林参伸手接住他,轻轻揽住他细长的腰,苦笑了笑,“我身上还脏呢。”

周禧不管,抱得更紧,声色哽咽地问:“你把四师兄安葬了吗?”

林参没有回答,顾左右而言他,“你为什么说是你害死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