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银!拾银!!”
何竹的未婚妻,一个扎着麻花辫,朴素大方的姑娘,笑着跑过来,看见林参,气喘吁吁地问:“请问,林拾银在哪里?”
她的笑容很诡异,笑里藏着哭,大抵在来小七宗之前,就已经从一宗那里得知了噩耗。
林参打量她几眼,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忽然笑得更夸张,大幅度朝林参屈膝行礼,再起身整理发髻,娇羞地自顾自说:“你就是拾银的大师兄吧,我常听拾银提起你,他说你喜欢琴,所以特意买了这把琴送给你,是我跟他一起挑选的,嘿嘿,他人呢?”
旁边三座明晃晃的坟包,和两个跪在坟前烧纸钱的人,她是一眼不看。
周禧和温语停下了手中呆滞重复的动作,眼含冷泪,无言望着她。
面对她的自欺欺人,林参始终没办法开口戳穿,只能扭头躲避她的视线。
她丧丧的笑,愈发诡异,一遍遍问,“大师兄,拾银在哪?林拾银在哪里?他说跟你们吃了午饭后,下午就会回去,他不会骗我的,他在哪里?”
终于,温语开口回答了她,“林拾银死了,在我面前。”
她这才脖子僵硬地朝温语和周禧看去。
恰时纸钱灰烬被风扬起,灰屑拂过众人视线,一道火光照亮了三座坟前木牌子上的字——小七宗林拾银之墓、小七宗林拾颜之墓、小七宗林拾星之墓。
随后痛彻心扉的哭声在崖边响起,哭声之凄厉,整个平安派都听得到。
林参起身,走到何竹未婚妻身边,看着她趴在坟上痛哭流涕的模样,强忍悲痛道:“姑娘,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他……你的人生还长,走得出来最好,若走不出来,即使没有成亲,我也认你这个弟妹,拿着这块牌子,以后你遇到的麻烦,尽可去焘熙楼找捞月谷摆平。”
林参将一块刻着子规衔月图案的金牌放在何竹未婚妻身边,随后转身离去,“希妹,小语,走。”
周禧和温语晃晃悠悠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