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蝉也没把他当外人,十分诚恳地谈起了心,并终于认真瞧着乐壹的眼睛,摆摆手埋怨道:“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嘛,我们在安都的铺子都黄了好几间,全靠收地租维持生计。”
乐壹被勾起好奇心,再次凑近,鼓了鼓眼睛,问:“做什么生意黄了?”
白蝉:“香铺,银铺,还有手作坊,黄了之后那几间铺子到现在都还没租出去,我打算自己经营,但还没想好卖点儿什么。”
他搓了搓下巴,和乐壹一样架起腿,语气之随意,不知是把乐壹当成了老人,还是忘了自己是个老人,“你有没有建议?”
乐壹轻轻拍了拍桌边,一脸骄傲地说:“你说的那些生意都不适合长久经营,我推荐你把目光朝民生靠拢,比如卖油,我家的菜籽油就卖得很好。”
“哦?安都也有捞月谷的油坊?”
“当然有。”
“在哪条儿街上?多少号?”
“在……”
乐壹眼皮一沉,忽然回过味来,一个犀利的目光朝白蝉瞪了过去,“你套我话呢?!”
白蝉双眼松散,里面倒是亮晶晶的,一派真诚,“老年人不说诳语,我只是想请教一下生意经,没别的意思。”
说完,他悠悠转移目光,重新专注于煎茶。
乐壹半信半疑地瞅了他一会儿,正要开口说正事,却被白蝉打断。
“诶,那家远近有名的焘熙楼也是你们捞月谷的吧?”
白蝉说得随意,甚至略带几分轻佻八卦味道,乐壹却内心一惊,脱口便不打自招,“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