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光由上而下照在她脸上,幽幽晃荡的亮斑衬得她虚白的脸隐隐可怖。

她声色浑浊,没有感情,“乐谷主,别来无恙”

说完撩起挂在手臂边的纱衣,正正经经地穿好。

但乐壹已经收敛了沉重心情,复变得不大正经起来,挑眉时又显风骚,“请我进去坐坐吗?”

不等女人回答,他自顾自收起伞,往里面走。

女人没有欢迎的意思,但也没拦,微微侧身让出了门口的路。

周禧见状,双手并拢举过头顶挡雨,离开林参身边小跑着跟了进去,“终于有歇脚的地方了,谢谢姐姐收留!”

女人微愣,看了他一眼。

林参最后走进来,路过女人面前,斜瞥的目光暗藏警惕。

“我这屋子小,只有一把凳子,不嫌弃的话,可以坐床上。”

她关上门,点灯途中,话还没说完,周禧已经不客气地坐在了床边。

长途跋涉三四个时辰,马儿又因为大雨不得不留在裁衣铺,徒步淌水走了许久的周禧早就累得不行,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嫌不嫌弃。

女人回头瞧见他丝毫不介意的样子,眼神动容。

林参和乐壹都站着,哪儿也不碰,嘴上虽然没说,意思却十分明显。

这毕竟是暗娼接客的屋子,来往都是肮脏的牛鬼蛇神,周禧或许不懂,但林参和乐壹没办法不在意。

这一眼就能看完的小屋子,又矮又窄,屋外雷雨大作,屋内闷沉潮湿。

一张硬邦邦的床,一把小凳子,和一张四四方方的桃木桌就是全部陈设。

靠巷子那面墙有扇紧闭的窗,雨水噼里啪啦抽打在窗户上的动静闹得令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