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不顾心里洁癖亲自动手杀人,定是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林参在虚弱的状态下看见他回头面向自己,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手心,绰有余裕地笑了笑。

与他年少时同欺负过林参的孩子打完架后,再回来找林参邀功是一样的自大模样。

林参在暖心与哭笑不得中用完了最后一丝力气。

整个人压倒在周禧身上时,听见周禧手足无措地大喊:“喂!乐谷主!你的护法不行了!别让我扶着呀!你自己来!不然我让他躺地上了啊!”

而乐壹回以他最真实的愤怒与谩骂,“艹!!你个没心肝的!!还不是为了救你!!你敢把他放下试试!!”

话音渐渐消散,林参彻底陷入昏迷,什么也听不到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药药劲过去后,林参醒来,半睁开的眼睛透过面具眼孔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床边打盹。

窗外的阴天让他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只能依稀辨别已经是翌日白昼。

床边周禧身着粗糙的短袄和棉裤,寒酸的暗沉色调挡不住少年明艳容貌所散发出的迷人光芒。

“希妹……”

林参无意识开口轻声呼唤他,但本就虚弱到打颤的声音被面具阻隔后,传到周禧耳中更加模糊不清。

周禧脑袋重重一点,猛地惊醒,揉揉眼睛盯着林参问:“你说话了?”

林参蓦然清醒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一动不动地透过面具眼孔望着周禧。

须臾,他轻飘飘摇头否认,其平静淡定的态度让周禧深信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刚刚做梦听见大师兄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