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嬷嬷和侍女的话把他从怀疑中拉了回来。
侍女:“林公子,我们娘娘啊,心思就是太过柔软,难得遇上你这么个懂哑语的知心人,她呀,又多愁善感了。”
林参心道:原来如此。
原来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满眼都是故事与遗憾的人。
她的一双眼睛,比戏台上的呐喊更令人沉重,即使笑着,亦令人心碎。
林参差点被她带到另一个世界。
“抱歉……”
他仓惶回神,匆匆退后半步,避开女人支离破碎的眼神,“我得回去了,夫人保重。”
侍女从两辆马车之间的绳子上取下已经晾干的绿色圆领袍派服,折叠整齐交给林参,“你的衣服,我们给你洗干净了。”
林参接过衣衫,再次对女人鞠躬表示感谢。
马车渐行渐远,车轮碾过湿泥土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
女人掀起珠帘,倾身探出窗外,在林参送别的目光中回眸望了他许久。
晨雾慢慢回拢,马车与女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淡白的天际。
林参这才动身离开,一边穿衣一边朝望安山上走。
长长的石阶前,五个年轻人在此来回踱步等待了整整一夜。
何竹手里的灯笼燃烧了整晚后油尽灯枯,此刻只剩温语手中那盏灯还坚强的能发出亮光。
周禧最先听到雾里传来脚步。
“林参!!”
在周禧大喊之后,一连串激动的脚步声接连响起。
林参疲惫地拄着木棍,深吸一口气,接受命运般地,朝前方蒙蒙亮的暖光中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