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英:“鄙人明白。”

林参走出白蝉屋子后,并没有离开寸光庭,而是稍一转折就近去了周禧的房间。

他点亮烛台,反客为主,轻车熟路地在屋子里脱下染了泥印的白衣,并藏进周禧盛装换洗衣物的竹篓中,用周禧换下来的衣物遮掩。

接着又从衣柜里挑出周禧的深绿色长裾穿上。

周禧年少腰细,林参穿他的衣服明显感觉腰围有些紧,系带只能略微绑得松些才舒服。

夜里的冷风从林参裤脚爬上大腿,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衣袍下摆竟然盖不住脚脖子。

平时没觉得周禧有多矮,可在他身上刚刚合适的衣服怎么会这么短!

不过只能将就,总比冻着要好。

林参再在铜镜前整理一番发型,确认不会被认成是“白衣人”,才放心走到桌边坐下。

心想来都来了,顺便查一查周禧的功课。

周禧喜欢把书桌放在窗子边,百叶窗割裂的月光一条条照进来,浮光通透,别有意境。

小屋子简单又干净,三套用途不同的桌椅,一床一柜就是全部。

书桌上的竹制笔架中各个用途不同的毛笔由长到短依次挂着,书籍整整齐齐摆放成几摞,砚台压着宣纸,每个细节都十分有序利落。

但唯独在窗沿下的一叠信件被随意搁置着,不禁吸引了林参的好奇。

他随便抽出一封打开来看。

伴随着微风吹动信纸发出沙沙声响,林参的表情渐渐变得丰富。

从凌乱,到羞赧,最后嘴角抽了抽,只剩下复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