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参明白,十四年前白蝉之所以愿意接受自己,不过是迫于捞月谷的淫威。
说到底,他所有的决定和选择,都是在为平安派的名声和安全作考虑,而不是出于道义。
他不想得罪捞月谷,更不愿得罪全江湖,这次派人去参加寿宴也不过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至于对错如何,并不重要。
“行,我知道了。”
林参始终站在门口,连杯茶都没喝就走了。
此时白蝉屋外的庭院里,一抹绿色身影在铺着鹅卵石的花园中练剑。
泥土地与亭廊交界处的角落还残留着雪堆。
周禧正一个下腰用银剑挑起半融不化的雪花,雪点飞扬,还未开始下落就被转折而来的剑刃当空劈散!
剑光掠过之处,雪点瞬间化作水滴噼里啪啦坠落。
而周禧在光点绰约之间灵活旋转,挥剑如题诗,灵动飘逸的绿裙宛若有型的诗音,自由潇洒,迎风而起,随风而落。
他剑气流畅,剑意纯净,寒芒所指势不可挡。
林参慢慢朝他走去,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眼眸深处有一抹艳羡之感伤心地漂浮其中。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希望自己的十六岁也能像周禧的剑一样坦坦荡荡,肆意明媚。
去显耀光芒,张扬声势,活得风光漂亮。
而不是躲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与另一处黑暗,勾心斗角地拉扯。
如今已然二十有三,最浪漫的青春年华就在这拉扯中付之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