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崇拜光芒万丈的英雄,到崇拜烂醉如泥的酒鬼,不过短短三年而已……
他也才十二岁。
原来母亲说的没错,种地种久了,真的会变得什么都不在乎。
“大师兄!”
花卷头戴遮阳草帽,提着镰刀气呼呼掀开林参遮在脸上的蒲扇,“你好歹来帮我们一下!”
遮凉棚里,林参从半梦半醒的记忆中回到现实。
他慢慢眯开眼睛,瞧见小姑娘满头大汗,就算有遮阳草帽,脸颊依然被热得通红。
一缕缕发油的头发粘在额头上,都不漂亮了,难怪这么生气。
林参视线绕过她瞥了眼菜籽田。
才半亩多一点的菜籽田,三个孩子割了一上午愣是没割完一半!
林参见此却面无表情,悠悠捡回蒲扇弹了弹灰,窝在藤椅里翻个面,继续懒懒地打盹。
对他们的评价只有淡淡四个字,“割得真慢。”
花卷气得跺脚扭腰,朝鼻子吐气,“大师兄!”
林参摆摆手,示意她抓紧时间,“如果天黑之前不能割完,就摸黑继续割,晚上虫子可多了,你不怕的话就磨蹭吧。”
花卷站在原地盯着他瞪了好一会儿,发现他真的不打算出手帮忙,而且态度看似软绵绵的,实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无奈只能拖着冒烟的身体继续去割菜籽。
她摘下白手套,发现手心已经磨出了茧子。
一瞬间眼泪就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