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参笑了笑,轻轻按住他的肩膀,“那明天你就去和掌门爷爷一起生活。”

周禧微顿,忽然打开他的手,忍着难过,平静地回应了一个字:“好。”

林参手僵在半空,好半晌才缓缓落下。

他难以面对周禧质问的眼神,低眸苦涩地牵了牵嘴角,强行解释道:“留在小七宗,注定一辈子碌碌无为。”

“那你为什么不走?”

林参不走心地笑了笑,直挺挺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我连字都不认识,什么也学不会,这里最适合我,但不适合你。”

说完,他起身走到院子里,坐在石桌边,和花卷一起择地瓜叶子,顺口问:“今天学新诗了吗?”

花卷避开他的目光小幅度点了点头。

温语和林拾星在厨房蒸地瓜,熬红薯粥。

一盆冰粉被放在水缸里等待凝固。

林甘终于睡醒了,穿一件白色背心,和宽松的裤子,拖着他的老残腿和摇椅坐到门口葡萄藤下,轻摇蒲扇,坐等开饭。

“林拾银,把扩香木给我拿过来,他娘的蚊子太多了!”

何竹翻了个白眼,“哦!”

花卷用只有林参听得到的声音碎骂道:“死肥猪,怎么不懒死他。”

林参笑而不语。

小周禧站在屋檐下,视线扫过院子里每一个人,透过厨房门口看见温语和林拾星忙碌的身影,心中倍感仓惶,难过。

这里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是有温度的,和他记忆深处那些行尸走肉完全不一样。

他不想走……

花卷招呼他过来,“希妹,过来,我问你,早上你跟大师兄去安都的时候,大师兄是不是给你买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