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酒味是在常年熏陶下腌入了一砖一瓦,一桌一柜,就算有这么浓的味道,也证明不了林甘今日喝了酒。

看来他确实没有酒了,并非故意找的借口。

林参站起身,缓缓回头,看见纱帐后林甘翻了个面,手伸到裤'裆里在屁股上挠痒痒。

月色不清不楚,纱帐亦模糊朦胧,林参看不清他的身形。

他似乎还没醒,咂巴着嘴说了些呜呜囔囔的梦话,什么“老子东山再起”,什么“美人儿过来呀”,什么“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鬼崽子”。

怨天尤人是他最擅长的事情,梦里也不忘。

林参想不通黑袍神秘人如何在贺景的必经之路上准确拦截自己,思来想去这其中最少不了的一环就是林甘逼他去安都打酒。

那么林甘会是荣王组织的一员吗?

亦或者,他……就是那个轻功非凡的黑袍神秘人!!

眼下就算他看上去是个烂得不能再烂的废物,林参也放不下对他的怀疑,当即点亮油灯,大步走上前撩开纱帐,迅速蹲下,掀开凉被,抓住他的瘸腿用力扯了扯!

骨头传来的触感与声音都表示这真的是一条瘸了很多年的老残腿。

林参忽然陷入自我怀疑之中:腿是真的瘸……黑袍神秘人轻功绝顶,不可能是他……

难道我怀疑错了……

林甘被惊醒,用好脚朝林参猛踹而去,“蚊子都给我放进来了!作死啊你!”

林参目光一肃,身体直直地带着脑袋微微后仰,巧妙避开了攻击。

随后噗通“摔”坐在地上,装出差点被踢到的样子揉了揉屁股。

林甘“唰”地一声把蚊帐拉拢,“滚!别扰老子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