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
“林参!林拾鲤!!!老子睡不着了!老子要喝酒!去给老子打酒来!!!”
敲门声煞是蛮横不讲理,越敲越急,越敲越霸道,仿佛林参再不开门,那人就要破门进来敲他的脑袋!
林参没好气地掀开被子弹坐起来,稍稍压下起床气后,长叹一声,无奈揉了揉眉心。
闪电亮起又快速湮灭,照出门口那个一闪而过,快要烂成泥巴的影子。
林参穿着单薄的里衣,试图劝说,“你大半夜发什么酒疯?这么大的雨,又这么晚,让我去哪里给你打酒?”
林甘:“去安都!别废话,给老子去打酒!嗝!!”
林甘打了个酒嗝,身子一软,靠着门边滑了下去,还不忘抬起手指着天空说:“且记得别穿派服,要是被人认出来,对门派形象不好……嗝~”
见林甘铁了心要闹,林参也只能顺从。
他拿出私服穿戴好,平静地抱怨了句:“你还知道形象。”
林甘像瘾君子一样靠墙瘫坐,怀里抱着空荡荡的酒坛砸吧嘴唇,一副回味无穷之痴态。
很不幸,这个瘸了一只腿的中年烂泥酒鬼,是他林参的师父。
酒鬼无理取闹,林参却对他唯有容忍。
风狂雨骤的夜幕中,一把红纸伞,一盏生锈的手提铁油灯,从望安山顶拾阶而下,悠悠荡至山脚,朝安都渐行渐近。
林参鞋底沾满了淤泥,身上却半点未湿。
有一股无形的透明气息笼罩在他身体边缘,阻隔了雨丝。
十二岁的小生,骨骼还未完全长开,宽松的衣服穿在身上,看上去瘦瘦小小的,没几两肉,站在风中像是随时会被连根拔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