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老太太笑了笑,说:“跟我想象中的阴差不一样。”
“鬼也曾是人。”
老太太一怔,犹豫片刻,还是问道:“老张是不是也变成鬼,去了阴曹地府?”
“人死了都会变成鬼,他自然也不会例外。”
“老张总说他这一辈子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唯独对不起的就是他媳妇儿。他常年在部队,全靠他媳妇儿替她料理家事,生病了也不敢告诉他,就怕他担心,生生把小病拖成大病,临了临了,他这个做丈夫的,也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焦恒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在结婚之前,那个短命鬼曾对我说,当军/嫂很苦,让我想清楚,我当时倔脾气就上来了,说我最不怕的就是吃苦,哪知道会是那么苦。”老太太看着对面的那盏路灯,眼神变得飘忽,明显是陷入回忆当中,过了许久方才说道:“那年他才二十八,就那么狠心地扔下我们娘俩走了。”
焦恒清楚老太太就是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根本不需要回应,便安静地听着。
“尽管很苦,可跟他结婚,我不后悔。他是英雄,作为他的妻子,我很骄傲。”
汽车的引擎声传来,焦恒看过去,在车灯照过来之前,隐去身形,叮嘱道:“你和你儿子都很危险,收拾东西去出去躲躲,短期内不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