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宁困惑地问:“那是受原生家庭的影响?
回想崔秀英的家庭情况, 胡清河无奈地叹了口气, 转头看了一眼病房楼, 随即转身走了出去,“回吧,整理资料,准备结案。”
许南宁应了一声,随即追了上去。
病房内, 崔秀英躺了下来, 侧身看向窗外,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阳光照在身上,本该是温暖的感觉, 可她莫名感觉冷,想要伸手去拉毯子,却扯到了手铐,只能换另外一只手,将毯子盖到胸口的位置。
她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个弟弟,比她小八岁。从小父母就教她,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事事以弟弟为先。家里的活都是她来做,弟弟只要吃好喝好玩好,父母一有不顺心就对她非打即骂,弟弟有样学样,也以欺负她为乐。她学习很好,只能上到初中毕业,而连及格线都到不了弟弟,却能上县里最好的学校。
“妈。”
于琳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崔秀英的思绪,不禁身子一僵,猛地转头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不待她松口气,又听到了说话声。
“妈,你为什么那么恨我?”
崔秀英坐起身四下寻找,依旧什么都没看到,大声喊道:“你到底是谁?出来!我不怕你!”
话音落下,于琳琳出现在病房里,跟在审讯室看到的一样,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她,“妈,你还想再杀我一次吗?”
“杀你怎么了?你是我生的,是我养的,我杀你,你就该死!”崔秀英瞪着于琳琳,眼底既有害怕,也有疯狂,“我用了那么多方法,你原本可以死得快点、舒服点,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死呢?”
“我死了。”于琳琳慢慢伸展残破不堪的身子,腐肉掉在地上,溅起绿色的黏液,还有蛆虫在里面蠕动。她四肢着地,慢慢朝崔秀英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