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一种暗流汹涌的笃定,在平静中,竟是当真缓缓跪了下去。
这一瞬,所有都凝固了下来,阮流卿呆愣愣的看着,什么都比不上此刻带给她的冲击和震撼。
泪水满满盈在眼眶,她唇瓣苍白的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他当真为了自己……为了自己……
上一次是在大婚那日,他向父亲低头,而这次,是比之数百倍的羞辱。
阮流卿只觉得心好疼,泪水更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她不知此刻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狠狠将身侧太子手中握着的刀柄一瞬抢了过来。
太子满心欣赏着那笑话,无意关注于她,待匕首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抢走时,登时回过神来,一掌挥去。
可一切都晚了,就如此瞬息的功夫,晏闻筝眼疾手快,已将暗器直直冲向他的喉咙。
尖锐的破风声带出喷涌的鲜血,阮流卿整个人仿被狠狠定住了一半,反应过来浑身失了力般往后踉跄,又及时被晏闻筝护进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泪止不住的掉,哽咽着唤:“晏闻筝,晏闻筝……”
她不断重复唤着他的名字,心中的委屈和强撑许久的惊惧在此刻如洪水般涌出来。
可想象中的安慰并没有落下来,反倒是近乎暴戾的逼问。
“阮流卿,你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怎么敢?!”
阮流卿心涩中猛得一颤,懵愣又委屈的望向他,泪眼朦胧中,只模糊的看见晏闻筝阴沉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