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何会有这般大的力道?她方才只不过随手一挥,哪曾想……哪曾想竟留下了如此触目惊心的痕迹。
阮流卿抿紧了唇瓣,一瞬感受到些许的愧疚,可这也不过瞬间罢了。晏闻筝不过是挨了自己一鞭子而已,比起他日前对待自己的,又算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上前了一步,“这是你该得的。”
言罢,她看着晏闻筝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若你下次再这样,我还会打你的。”
娇糯的嗓音刻意压得很低,也便多了许多的冰冷和决绝。
她没留下来再看晏闻筝的神情,转身提着裙摆便跑了出去,因为四肢酸疼的厉害,她只能一瘸一拐,跌跌撞撞的。
时至正午,她犹豫许久,最后到底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饭菜走进了那间屋子。
晏闻筝仍是她离开时的那副模样,依旧被束缚着,屋内的晦涩光线同外头的天光大亮有着鲜明的对比。
她步履走近,看清闭着眼假寐的男人。
晏闻筝早知道她进来了,却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以一副无辜又委屈的语气开口。
“娘子总算想起为夫了。”
缓缓,他将脸转向她的方向,幽幽掀起的眼睛里流淌着隐隐的笑意。
下一瞬,他的目光又若有似无的瞥了瞥自己被腰带打过的位置,似在提醒她,方才是如此狠心的鞭策。
阮流卿将他这些动作都看在眼里,不自然的眨了下眼睫,没有回应,将手中的碗筷放到了榻前的案几上。
“吃。”
一字简短至极,更是平淡,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而今她自认能让晏闻筝听不出看不出她的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