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卿连忙应着,胡乱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等了不久,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随着大娘一同走来,炯炯有神的黑眸疑惑又警惕的在两人身上看了一番。
“这是……?”
“哦,我家老头子出门打猎去了,这是我的儿。”
那男子眉头仍是微皱着,待似乎是确定了没什么危险,这才二话不说的蹲了下去。
阮流卿见状连忙搭手,同大娘一起将晏闻筝稳稳扶在年轻男人的背上。
“走吧,阿轩。”
大娘捡起自己扔在一旁的柴火,在前引路。
而阮流卿生怕晏闻筝在路途中恢复一些意识,发觉自己在陌生人的背上,或又会发疯作出什么疯狂激烈的反应,或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她只得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人后面,紧紧盯着晏闻筝。
而如此,那被称作阿轩的年轻男人也便更是觉得她有些异样,不时瞥向她,带着些好奇。
阿轩瞧着身材魁梧,力气也不小,一路上皆走的稳健,待顺着河流穿过蜿蜒的小道,他们到了山脚下的一处农舍。
农舍以土胚筑建,围起来的院墙极大,走进栅门,地面由块块青石铺成。
“来,将这汉子先放在东屋里去。”说罢,大娘转过身看向阮流卿解释道:“这东屋啊,本是由阿轩的哥哥阿德住的,半月前,他随着他媳妇儿省亲去了。而今这屋子空着,也收拾得干净,你们便安心住些时日吧。”
“多谢大娘,您愿意收留已是感激不尽,住哪里都成。”
阮流卿说着,摸了摸晏闻筝的额头,仍是烫的可怕,她急措的望向门里立着的妇人,道:“大娘,这附近可有大夫啊?”
“有有有,阿轩,你快去将村口的吴老汉请过来。他懂些药理,寻常村子里谁家有个毛病,都是请他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