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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过去,转眼便将是早已宣扬出去的大婚之日。较之数月前同卫成临的那场婚约,更为名噪一时了些。
筹备得不仅是奢华,更是皇城少有的盛大,而一切,都出自晏闻筝的手笔。
可他已再未露过面,她已将近半月不曾见过。
纵使阮流卿身处深闺,然市井之间的各样传闻她也有所听闻,有人赞她和晏闻筝的缘分乃是命中天定,起初的那场同卫成临的婚约,不过两人命中的一劫,而今共同度过了,便就成就了这段空前绝后的佳话。
除了溢美之词,还有愤懑惋惜的,说她同卫成临本该青梅竹马,却遭权势滔天的晏闻筝横刀夺爱。
可这在其他赞美之人的眼里,横刀夺爱便成了情难自已的抢婚,恩爱情仇纠葛了数月,总算喜结连理。
众说纷纭,传进阮流卿耳朵里,心中却对此没太多波澜,她只更是忧心晏闻筝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洞穴那日听见的他和影风的商讨,她牢记于心,越接近大婚之日,她便越是不安。
这些时日,她亦得了卫成临自昭狱完好无损的放回的消息,而如此一来,两党更是因此前的纠葛,仇恨达到顶峰,而今僵持了如此多日毫无动静,甚至是平静的太过诡异,她忧心即将到来的那场大婚该是一次良机。
正如数月前,自己满心期待的大婚成了卫成临和太子引诱晏闻筝上钩的棋局,卫成临利用了她,更不顾她的安危和感受。
而今,晏闻筝亦是想如此吗?在大婚之日,引所有人出手,他要将一个个异己彻底拔除干净。
阮流卿攥着衣角,心底的不安更是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她莲步移到窗前,却见外头依旧是天色正好,全然不像将有大事发生的模样。
可心底的大石依旧松不下去,如此胆战心惊的熬了三日,万众瞩目的大婚总算来临。
红妆可谓十里,就连整个皇城的一树一瓦都尽数挂上鲜红的绸缎,清脆的铃铛随风飘扬。
阮流卿自天还没破晓便被丫鬟婆子们拉着坐在铜镜前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