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箭穿心的攻势,刽子手更自身后摁着她,不要她丝毫躲避,又死死捂住她的唇,扼住她所有破碎的哭泣哀求,不要她有一丝一毫活命的机会。
阮流卿哆嗦着,手儿无助的抓挠救命稻草,转瞬便被铁钳牢牢钉锁住,动弹不得。
而她唇瓣只能溢出来微弱的残吟。
她想,自己当真要死了,她从淅沥的血流声中,感受到自己的生命随着灵魂一点一点的在流逝……
最后,一切变得飘渺虚无,她竟看见了晏闻筝伏在上头的那张脸。
眼眸猩红的吓人,他也死了吗?
可死了为什么都不放过她?
阮流卿无力阖下眼,感受生命最后的时刻。
……
一夜繁星闪烁,静谧的夜晚偶尔传来沙沙的风声和鸟啼声,阮流卿睡得很沉,她以为自己或再也醒不过来了。
昨夜被遒劲大掌捂住嘴的暗杀,狠劲暴戾的万箭穿身,将她捅成马蜂窝一般,更遑论,压根没停过的鲜血流涓淌出。
可她没想到,她竟还活着,还能睁开眼睛。
懵懂迷离的眼儿涣散,盯着头顶的帐顶,她此刻感受不到自己身体任何的直觉,就像脱离肉身灵魂只飘着的虚无感。
怔了许久许久,她试探性的一动,就是粉身碎骨一般的钻心酸楚。
好疼。
犹是……
她说不出来,都觉得麻木了。
可这粉身碎骨的入骨锥痛,还提醒着她存活于世,她没死。
阮流卿微微动了动唇瓣,发现红肿得要命,舌根也麻得似动不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