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页

“可兔子天生是柔弱的,在野外,没有强者的庇佑,只有死路一条。”

阮流卿被他话语里渗出的残戾吓到,听见他继而道。

“从前便有一只这样的兔子,弱小低贱,在野外同他的父母双亲摸爬滚打,总算寻到了飞上枝头的大兔子得了一场庇佑,

可谁能想到,大兔子实则是一头狼,用虚情将一家兔子哄的团团转,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最后……兔子一家都被活生生撕碎。”

字句吐下,漫不经心的语调似听不出什么起伏来,可一瞬冷戾的眼神中所起的杀戮气息根本掩饰不掉。

话说完,他更是阴测测的笑了,阮流卿全身僵软,大气都不敢出,感受到晏闻筝阴鸷的俯身,唇瓣贴在她的侧脸,若毒蛇嘶嘶的蛇信子一般冰冷,又问她。

“卿卿说,那只兔子可不可怜?”

阮流卿被吓得不轻,哆嗦着,却不敢再表现出来,她想,晏闻筝口中所说的兔子一家和狼,定是和他的身世有关。

那狼便是晏伯伯晏震川。他杀了晏闻筝的父母?

她从不知道这些,更听闻一向正气凛然的晏伯伯做出那样的事而震撼不已。

“筝、筝哥哥……”软糯声音有些颤,阮流卿仰起头来,埋进他的怀里,“小兔子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还好小兔子现在有卿卿了。”

听见她语无伦次的话,晏闻筝笑了,可笑意却仍是阴

郁,抚着她的后脑,阴测测笑着,微侧首在少女发顶留下一个吻。

“是啊,小兔子现在有卿卿了。”

阮流卿仍是心惊胆战,在他怀里丝毫不敢挣扎。

暴烈的马儿许久停了下来,阮流卿这才敢从晏闻筝怀中抬起眼,偷偷打量了一番落在前头山崖下的一座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