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的下人若提线木偶一般很快便涌了出来,机械的劝慰,又簇拥着将白芹水带走。
哭声渐行渐远,可阮流卿倚在门扉前,却久久回不过神。
那日打她的婢女灯红死了。
就死在这王府里。
一个郡主身边伺候的丫鬟,无缘无故怎会被人杀了,更何况是在晏闻筝的地盘。
很显然,是晏闻筝的授意。
是晏闻筝要杀她。可晏闻筝眼高于顶,矜骄傲慢,纵使行事狠辣,可为何突然会同郡主的贴身婢女过不去?
阮流卿思绪紊乱,忽而鬼使神差的想起几日前的那一巴掌。
莫非晏闻筝要杀灯红,是因为她打了自己!
这个念头若雷轰然击下来,瞬息之间便将阮流卿劈怔在原地,满是震憾,呼吸似乎在一刻都忘了。
“不……不可能。”
她喋喋重复着,似在说服自己,可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她不能确定晏闻筝究竟为何,可偏偏自己的心就是陷入这一缘由,晏闻筝是在因那一巴掌才起的杀心。
阮流卿捂着自己砰砰而跳的心,各种纷乱不堪的念头涌在脑海里,汇作乱麻。
她不愿再想,可根本止不住的去想,去猜测。
这样的纷杂思绪一直纠缠了足足两日,在第三日的晨时,她终于等来了靠近门扉的脚步声。
时隔多日,这是除却那几个伺候她的婢女传来的唯一有别的稳健脚步声。
阮流卿当即朝门扉扑去,片刻的功夫,厚重的门扉被人从外推开,可映入眼帘的身影,不是晏闻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