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好人,自己绝不能忘了一切,不能忘了大婚之日他刻意带给自己的羞辱。
阮流卿捏紧着手心,转而又为自己感到悲凉,最该是亲密的家人,却恨不得她去死。
而最该憎恨的仇人,今而却紧搂在一起,难舍难分。
这样荒谬,她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命运捉弄。
许久,阮流卿缓缓闭上眼,有些麻木了,轻声问道。
“晏闻筝,你有爱的人吗?”
娇糯的细语在沉寂的居室无限放大,晏闻筝听得清楚,却并没有回答,大掌仍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少女如瀑垂曳的青丝。
阮流卿又问了声,“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这一次过去很久,他依旧也没有说话。
阮流卿以为自己听不到他的回答,却忽而闻其一道嘲弄鄙夷的冷笑。
“本王需要这种无用的东西吗?”
声音很淡,却如寒针刺耳,阮流卿蝶翼一颤,不知该说什么,又问他一句。
“你是不是很恨我?”
这个问,她曾问过
,可从没有得到过答案,而这次一如既往,本是风平浪静的男人忽而被触碰逆鳞一般暴戾。
“我说过,卿卿,有时候别太自以为是了。”
纵使他还抱着她,切身感受着胸膛的温度,可这话语里的寒戾却依旧笼罩周身,一点点渗进骨髓。
阮流卿不甘心的抬起头来,还想问既不恨,为何大婚之日要那般待她,到底只是为了刺激卫成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