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太阳的金光快接近尾声,璀璨金黄的光洒下来,更映得王府内剔透的琉璃瓦玲珑宛转。
晏闻筝抱着人,步履稳健,可却一声一声似踩在了他的心底,连带着他的心晃动。
以往他不是没有抱着她走过,可从未有一次觉得这样的漫长,而心底的异样愈发诡谲的张牙舞爪,他不知如何对待,薄唇抿得几乎像一条直线。
回廊两道的侍从奴仆误以为是着这王府的主人又是暴戾的要实施酷刑,连跪下去叩拜,却抖得哆嗦。
待穿过长长的回廊,及至他的寝居,晏闻筝将怀中的人放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动作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轻柔,可他没想到,如此动作都能让少女有所察觉。
“晏闻筝……”
声音细弱至极,从唇瓣里溢出来,更像昏睡深处的呓语一般,晏闻筝微俯身,这次听见了。
是在喊他的名讳。
凝着少女娇美苍白的容颜,晏闻筝唇角缓缓携起一抹孤独,似笑非笑,充满玩味。
看来是真恨他,都这样痛苦了,都还记得在梦中喊他。
只是不知道,那一声名字里,是对他的恨多些,还是恐惧多些。
看了一会儿,大掌扯过被褥往少女身上盖。
顷刻,娇小柔软的身子被阔硕的被衾笼罩,乌黑青丝如瀑散在枕头上,更衬得人娇弱可怜了些。
晏闻筝瞳眸微眯,本就光怪陆离的心更是复杂难测,思虑得烦闷,索性想起身离她远些。
可身躯方一动,他发觉自己的袖袍有一抹微不足道的阻力,轻轻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