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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流卿因为这惯性,身子止不住的往前扑,却复被晏闻筝一拉,扯了回去。

再一次,她被晏闻筝坚不可摧的钳制,力量之大,柔嫩的手腕在他手里很快漫出一圈红痕,骨头甚至都要被捏碎。

阮流卿疼得直流泪,抬起眼来瞪他,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以往自己能成功打到他是多么的不自量力和纵容。

她以为被视作笼中鸟、掌中玩物的自己,至少有那么一两次的反抗成功。而今看来,尽都是他有意无意的默认。

她怎么可能凭自己能试图教训一下杀戮残暴的晏闻筝呢?

朝堂之上,多少人想弄死他,如此多年,明争暗斗,可谁又成功了?无不是被他逼得家破人亡,或是满门抄斩。

阮流卿流着泪苦笑,手腕很疼,却不准自己再在他面前示弱。

可她这副固执倔强的模样将晏闻筝惹怒了,紧盯她的眸光张牙舞爪,崩裂着滚滚的残戾。

可事到如今,阮流卿还有什么好怕的,紧咬的下唇早便有血丝渗出来,却仍死死瞪着他,道:“晏闻筝,你杀了我吧。”

这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让他杀了她,可从未如此的强烈和绝望,她根本无力抗衡晏闻筝,她早认清了现实。

阮流卿深吸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你杀了我吧。”

字句从自己破碎凋零的灵魂溢出来,而后随着沙哑颤抖的嗓音落下,灵魂彻底碎了。

可晏闻筝却只是冷笑,黑沉沉的眸若搅了万般的杀念。钳制她手腕的大掌移到了她的颈项,当真掐住了。

“你以为,本王当真不敢杀你吗?”

手在收紧,一寸一寸,纤细的颈脖在他手里掌握,若用力些,她当真便要死了。

可而今阮流卿再不怕了,并没有丝毫的挣扎,闭上眼,迎接着自己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