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泛着诡异色泽,若有实质的枷锁,一寸一寸缠紧她的身躯,扼杀她的生机。
阮流卿不敢看,眼闭得极紧,指尖攥得极紧,在晏闻筝怀里颤抖着。
她没想到晏闻筝竟慰哄似的吻着她的头顶,耳廓,掐紧的手被他的大掌夺过,再次十指紧扣着。
根本不知过去多久,能让人致命的毒液已将底下的毛毯浸透,留出鲜明的色泽。
她能听见晏闻筝呼吸更沉,搂着她的肩,将她摁在肩头。
静谧中,小船幽幽的顺着江流流淌,似只能听见潺潺的水声,不知到了哪儿,月光的白辉被灿烂的灯火渗透,流转进船舱之内。
亦能闻见从远处飘来的管弦丝竹声,好不热闹繁华,夹杂着女子们的欢乐嘻笑,更是让人艳羡。
小船悄然撞入繁华之地,从泥泞绝望的深渊出来了。
然阮流卿知道,此后自己当真是再也出不来了。
她永远也出不来了。
可……她原本以为自己在破庙那日便破了身,事实上至今日才……真真假假,其实她总该是有心理准备的,早就认命了。
然今夜真真切切的细密感受后,她仍止不住的心涩酸楚。
“晏闻筝……”
她气若游丝的呢喃,声音有些哑,她自己都快听不见,更遑论在此刻热闹江畔的映衬之下。
可晏闻筝听见了,敛首凝着她,没说话,似在等她的下文。
骤然,却听见岸边的一阵慌措喊囔声。
“快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尖锐的呼喊传来,震碎了荡荡江面。
“有没有人会水啊?!救救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