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着一张小木板床,床上的被褥也是极粗糙的,除了这,还剩下角落里一架小小的柜子,柜子上置着半截蜡烛。
阮流卿吸了吸鼻子,擦去眼角氤氲而出的泪水。
她想,此地至少是比地牢好上许多的,若非自己不管不顾的求饶,说不定自己此刻已经死了……
想到这,少女更是心涩酸楚,好不容易擦干净的泪花又涌了些出来,蒙在睫毛上,有些看不清。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沦落到这副田地。自己生长的阮府弃了她,卫府也来府上退了婚。
可退婚是成临哥哥的意思吗?她得知自己的死讯为假,还会想着寻她吗……
头脑恍惚着,阮流卿想到从前的那些时光。
偌大的阮府里,父亲疼爱姨娘及姨娘的儿女,而母亲为了得一些父亲的宠爱,便对自己甚是苛责,要求自己事事做到最好,如此得到父
亲的赞誉了,母亲便能多得父亲一眼。
到后来,父亲同御史台的知杂事侍御史结识,也就是卫成临的父亲相谈甚欢,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如此,她和庶姐阮流泱也便同卫府的独子卫成临熟识起来了,一年又一年,时光匆匆而逝,年少时便生得漂亮的成临哥哥长大了,更成了俊逸非凡、声名在外的卫公子。
温润如玉,才貌双全,一时间冠绝京城,一举一动无论是吟诗作赋、便是举手投足皆引得京城中妙龄少女侧目注视。
待至了婚配年纪,府上的门槛都快被媒人踩烂了。可就是如此令人望其项背、又引得无数女少女倾慕的翩翩君子,会在她及笄过后不久,向她诉说着他深切的情意。
青梅竹马的俊美郎君,在那日红了脸颊,注视她的眼眸坚定又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