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入了深渊,她再也回不了头了。
她恨他,可而今又更恨自己。
阮流卿缓缓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淌下。
她没有力气哭出声了,只认命一般任由男人身上沉洌的檀香化作密密麻麻的细网一般将自己彻底禁锢。
暴雨停了,屋外的一切被金灿灿的阳光笼罩,清雅的风顺着窗游了进来,吹淡了些馥郁弥漫的甜腻味。
而破庙之外响起了阵阵脚步声,逼仄,似急不可耐。
阮流卿听见了,心死一般,静漠问他:“现在该将我扔给你手底下的狗了,是吗?”
晏闻筝感受着少女因说话时带来的微微颤动,抬手轻捻少女眼尾的泪珠,“我怎么舍得?”
话语温润平和,仿情意绵绵。
阮流卿别开脸避开他的触碰,转而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
“主上,人引来了。”
影风在外垂首,恭恭敬敬道:“可要就地伏杀?”
听到此处,阮流卿本以为自己死寂的心晃起一道涟漪。
可还没来得及深想,急促的脚步声便直直奔了进来。
“晏闻筝!流卿呢?”
声音清润悦耳,而此刻带着深深的急切和愤怒。
听清的那一刻,阮流卿心仿被什么剧烈攥紧,浑身冷落一颤。
这是她的未婚夫,卫成临。
他找到自己了。
可她现在如何能见他?更还有什么脸面见他……
“晏闻筝!”
她急着大喊,然男人又猜到了她什么心思,大掌掐握住她的颈项自他怀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