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禾看着那道在许多“人”身上都见过的伤口,入坠深渊,浑身冰冷无比。
秦火火不假思索,转身准备药物。
“怎么了?”
“不会有事吧?”
外面男生察觉到凝滞的气氛,惴惴不安。
肩膀上的手从进来就紧紧抓着,指甲深陷其中,尖锐的疼痛以这里为中心散开。一股重力握着他的脸后掰,脑袋迫使后仰。
顶上明亮耀眼的灯光被一双泛红含泪的眼睛遮住,连带着眉毛都晕着红,嘴唇轻微颤抖。
他就这样专注地盯着她。
试图解开她眼中复杂的情绪。
浓重的害怕和自责几乎快要将她吞噬。
杨春禾仔细端详他的脸,摸摸他的眼睛,又检查他的鼻息,对上男生黑亮乖巧的眼眸,心脏像是破了一个口子。
孟景明想开口安慰她说没事,可是那正在腐烂的血肉又在提醒他一个残酷的事实,扑腾扑腾急速跳动的心跳声证实了自己的忐忑不安。
他很怕自己会死。
才十七岁,还有很多事没做。
课桌里的英语作业还没写完,电脑里的游戏还没通关,暑假旅游的计划刚说到一半
还有她啊,还有一年就能——
总之,爸妈要是知道他死了,该多伤心。
动了动仅好的左手臂,刚搭上肩膀,就被她立刻反握着,紧紧攥在手心。
秦火火端着一盘子的医疗器械过来,紧蹙眉头,抬眸不错过他脸上的一丝变化。
伤口的周边慢慢腐烂,乌黑发紫的颜色明显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