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尔一边扫地一边看他撒种子,“种的什么?”
“下个月你就知道了。”
掩好土后,徐亮走了,每三日回来一趟。宜尔则留在村子,慢慢耕种剩下的地。
生活过得很平淡,在田间锄地时,宜尔常有种仿佛从出生就在如此生活的恍惚感。冠玉馆的日子逐渐被种田的日子淹没……宜尔准备清明回去一趟。
清明前一日,宜尔收到王馆主寄来的信,柴爷去世了。
没有什么意外,只是帮厨的见他没按时来,去寻时发现他安详地睡着了——永久的长眠。
生老病死,时至则行。
初春的山里有些冷,陶盆中的纸钱静默燃烧,有时被风吹到外头,宜尔就用树枝再挑回去。
哭得眼睛红肿的莺语看向身披麻衣的宜尔。柴爷没有子女,一切都由宜尔操办。
“宜尔,你还好吗?”
期待已久的重逢竟是如此,莺语一看到宜尔就忍不住难过,可她却一直是副平静的神情。
宜尔:“嗯。柴爷年事已高,本就是迟早的事。”
“你别老憋着,哭哭也没事的。”
宜尔摇了摇头,“刚听到消息时已经哭过了。再哭柴爷该担心我了。对了,荞安最近如何?我去他房里找他总见不到人。”
莺语揉揉眼睛,“你走以后他可拼了,不知拜了个什么师傅,大清早就出门去学习,天黑才回来,晚间又喝酒陪客人,我都怕他哪日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