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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粉味重 六月艾 1074 字 11个月前

其实他也明白,宜尔说的不错。她本就打算嫁人,早一些晚一些并没有太大的分别。

其实他也预想过这一日,然而实际比想象中痛苦太多。那些在脑海中演练过千百遍的淡然洒脱都碎成齑粉,只剩喉头哽着的苦涩。

李荞安也不是说非得和宜尔长长久久在一起,只是不想分开,不愿意分开……可他对此无能为力。

李荞安是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拯救的小倌,他帮不上宜尔,只能看着宜尔嫁人,又渐渐远去。

是了,他是一个弱小的男人。

李荞安开始害怕看见宜尔。明明宜尔从来不会责怪他弱小,可李荞安却自觉无颜见她。

为了让自己不去见她,不去想她,李荞安又将日子过成从前模样:夜里回房也不睡,熬到天亮才闭眼,然后一觉睡到天黑,饭也不吃就去前堂。箫声散场后他也不去找宜尔了,直接回房,

再重复……一日又一日。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不曾认识宜尔的寻常红璎。

莺语对他的“冷漠”很是愤慨,夜里总不给他好脸色看。可李荞安明白,若不如此他难以支撑下去。

若不让脑袋糊涂,宜尔要嫁人远去的念头就会填满他、击溃他。某样他深深埋起的东西就要冲破出来,不知会做出什么,令李荞安感到惶恐不安。

他每日对着铜镜将胭脂抹得更浓,煞白的脸上红唇如血,凄艳如鬼,叫人难以直视。没几个客人敢叫他作陪,李荞安便自己坐在角落,一杯酒一杯酒地灌进喉中,只求醉得更深,更重……

李荞安退身,宜尔也为婚事忙得不可开交,但凡有空都要赶去相看人家。

明明也不是在闹矛盾,两人却成了那种遥遥相见时只挥手但无暇闲谈的关系。

宜尔就像一片落叶,在这个冬日被寒冷的风越吹越远。

日子稀里糊涂地过,李荞安已分不清岁月,可莺语同刀鱼的对话还是会时不时提醒他宜尔的婚事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