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的一声,门打开了,一名身姿板正的姑娘腋下夹了根木棍,垂眼望着他们。
姑娘梳着马尾,比两人高了个头,圆圆的眼睛上眉毛疏野,耳上戴着一对硕大圆润的珍珠,是莺语绝不会认错的身影。
“啊!”莺语叫了一声。
对方看到莺语的刹那瞳孔一颤,整张脸都是惊诧的神情,然而她强行掩去,一副平常语气:“两位找谁?”
莺语语塞,“演得太烂了吧?莫不是以为我认不出你?”
“不知姑娘在说什么,想必是认错人了,不送了。”
她抬手便要关门,莺语一个身子挤进去。
女子被撞到,站不稳当晃了晃,宜尔伸手将人扶住,“姑娘,我们无意参与你的纷争,只是那孩子也不能一直放在冠玉馆,总得有个归处。所以才来寻你。”
见此情形女子也不再伪装,她松开宜尔,撑着木杖到桌边坐下,脊背笔直,“你们也瞧见了,我伤重未愈。不然早带着孩子回都城了。”
莺语:“那也不能将那么大个麻烦丢在我们那儿吧?你就没别的朋友能托付一下么?”
女子摇摇头,“那孩子是我唯一的友人托付给我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还是个婴孩,你们心善一点先替我养着吧。”她说得很平静,很理直气壮。
莺语气得脸都红了,但又不知该说什么,“你”了半天没下文。
宜尔开口道:“冠玉馆也有许多人,也是一条条的人命。姑娘行刺过刺史,将来官府若是追查过来,冠玉馆难辞其咎。姑娘随手一丢,给这么多人惹来大祸,可曾为我们这些活着的人着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