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往水井里丢一枚铜钱,他从不缺席。
只不过这次丢完他没直接离开,而是坐在宜尔身旁。
宜尔见他不说话,只当他乏了要休息,往旁多让些位置出来。
双手搓动衣物的吱叽声和宜尔偶尔抻直腰杆的长吸长呼声都落在万苔痕耳中。
万苔痕手掌交叠抵在竹杖上,灰白的发被风吹得缭乱。
他突然开口道:“我听人说,宜尔你是年幼丧母,留在此地谋生?”
宜尔对这样的提问并不感到冒昧,这些年问过这种事的人不在少数,大家只是对另一种人生好奇而已。
她点点头,“是的。”
万苔痕沉思许久,“那令尊是?”
“我们还在老家时,我爹在田里干活摔倒,刚巧撞到头就去世了。”
万苔痕沉默得更久了,最终叹道:“无父无母,一路走来想必极为不易。”
“其实还好。”宜尔笑得恬静,又低下头去搓衣裳,“从小我就看我娘做这些,自己再做时熟练得很快。而且一般没什么事馆主也不会叫我,我白日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地洗衣裳、晾衣裳……夜里再和莺语一起吃消夜,说说笑笑,日子过得也很惬意,几年
时间眨眼就过。”
“如此……”万苔痕望着远处,神情颇为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