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荞安将脸埋进草中,哭了起来,“宜尔不会想我吗?”
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将这份情谊揪得如此紧。
宜尔能看淡分别,可李荞安很在乎。
宜尔见他如此,不禁也鼻酸起来,“我……”
过去种种在眼前浮现,宜尔突然意识到,除却固定约好的用饭,多数时候都是莺语和荞安先来找她。
是荞安来问她要不要去吃好吃的,也是莺语邀她去野炊……
宜尔第一个朋友是莺语,莺语性子活泼,精力旺盛,整天蹦蹦跳跳来找她玩,宜尔就习惯这样被动承受着别人的情谊。
一直以来都过得很舒适充实,是因为朋友们更用心积极不是么?
宜尔回握住李荞安的手指,贴在一起的地方很温热。她心中有无限歉意,也有些害羞。
宜尔不擅长说体己话,她吸了口气,尝试着说道:“其实……我也很怀念和你一起说笑玩乐的日子。”
李荞安将脸翻过来,他抹掉眼泪,摇晃着坐起身,脸颊上沾着根根青草。他破涕而笑,“当真?”
“嗯。我以后有空会多找你们玩的。可是荞安,有些事情始终难以避免。我总是要嫁人的。就算不嫁人,迟早也会离开这里。莺语也是,荞安你更是。我们总是要分开的。”
即使嫁给再好的人,拥有再美满的明天,也无法掩去与真心好友分别的哀愁。
李荞安心口刺痛,但他忽视这种感受,仍然含泪笑着,“我明白。那在嫁人以前,你能答应多陪陪我吗?”
宜尔浅然一笑,“嗯。”她抬手将他脸上的草摘掉,“我们荞安真的很怕孤独。”